“莫非幺妹嫌我丑,我又不是武大郎。莫非幺妹嫌我老,我又不是八贤王。……”4月19日,记者在高坪“嘉陵江中游船工号子”非遗传人耿跃升家中看到,他正在制作纤藤、桡片等工具。他说,希望通过自己的表演,让更多人知晓“嘉陵江中游船工号子”,让船工号子在嘉陵江上再度响起。
想要研究“嘉陵江中游船工号子”,耿跃升是“活化石”。今年70多岁的耿跃升,高坪区青居镇人,是目前高坪“嘉陵江中游船工号子”唯一的传承人。1963年秋天,17岁的耿跃升,在老纤夫郑正祥的介绍下,加入南充火炬木船社,并成为该社年纪最小的纤夫。

“起锚!”“喂号、喂号、喂喂号……”记者和耿跃升来到了青居镇牛肚坝渡口,面对熟悉的地方,耿跃升说着说着,就随着手势,喊起号子来。他虽是满头银发,但声音洪亮,精神矍铄,一边比划一边讲解道:“船工号子一共有十几种,分起风、起锚、短号、长号、慢号以及离岸、靠岸、过滩或遇险时喊的等。”
耿跃升回忆起自己的纤夫岁月,历历在目。当时纤夫配置按每人5吨计算,如载重45吨的船要9名纤夫,他拉过最大的商船达90多吨。其中,“号子手”在拉纤中间,是该纤队的组长;“三桡”在最后,负责检查纤藤,避免纤藤缠绕杂物或石头;最前面的叫“纤头”,负责拉纤找路,耿跃升主要担任“纤头”和“号子手”。

“纤夫多是家境贫寒之人,一些纤夫连鞋都不穿,光脚踩在河滩上,经常蹭出血泡。”耿跃升说,纤夫常年风里来,雨里去,顶烈日,冒酷暑,跋险山,涉恶水,一会儿在岸上,一会儿在水里,久而久之都不穿衣裤。民间用“汗帕围下边,啥子都方便,大姐若路过,除非你莫看”形容他们。
他告诉记者,纤夫一般10多天才能和家人团聚,每次回家呆两三天又走了,有的甚至回不来。耿跃升在一次拉船过程中,一纤夫背上的纤藤突然崩断,导致他和3名纤夫一下扑入水里。由于当时江岸比较陡峭,江水比较湍急,落水时几人的脚分别被树枝、石头划伤,一时间使不上力。“本以为自己回不去了,但一位老纤夫把纤藤绑在身上,跳入水中把我们都救了起来。”耿跃升说。

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人力拉船逐渐被机动船取代,船工号子也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在嘉陵江上销声匿迹,耿跃升转行学起了石匠手艺。2011年“嘉陵江中游船工号子”入列四川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嘉陵江岸也新建了纤夫雕塑,吸引了不少市民、游客打卡。

如今,“嘉陵江中游船工号子”正面临失传,怎么把它保护好?如何传承下去?高坪区文化馆相关负责人表示,文化馆将结合文艺活动,把它搬上舞台,让更多人了解,促使其与其他民间音乐形成传统文化集。